家宴上外公逼我让婚房给表弟,我放下碗筷淡然反问,全家人愣住了
我把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。 声音不大,却像按了暂停键。 整桌人的说笑声一下子断了。 红烧肉还冒着热气,桌对面的表弟吴昊然低头玩手机,二姨吴秀敏的殷勤笑脸还没来得及收。 我妈在桌子底下攥着我的手,掌心冰凉。 外公放下酒杯,清了清嗓子:“若曦啊,你那个三居室——” 我喉咙发紧,看着碗里剩下半块的红烧肉。脑子里嗡嗡响,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水面下慢慢浮上来。 满桌子二十几口人,二十几双眼睛,齐刷刷地看向我。 没有人知道,我等这一刻,等了二十六天。 01 清明节那天的阳光不错,我拎着水果和保健品,站在外公家楼下,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摁门铃。 这门铃我从小摁到大。 小时候每回来,外公开门第一句话永远是对着我妈:“又回来了?没事少往娘家跑。”我妈每次都赔着笑脸,手里拎的礼物一样不敢少。 后来爸妈离婚,这话就更难听了——“离了婚还回来,丢不丢人。” 我跟我妈说过很多次:“以后少去。” 我妈总是摇头:“那是你亲外公。你外公这辈子不容易,你外婆身体不好,家里就靠他撑着。” 我拗不过她。 去年我咬牙凑够了首付,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小三居。说是三居,其实不大,九十三平,装修还欠着银行几万块。但好歹是我自己的。 搬家那天我妈过来帮忙,里里外外擦了两遍。她站在客厅中间,摸着新刷的墙,眼圈红红的,憋了半天说了句:“闺女,你比你妈有出息。” 那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一句话。 她说这话的时候,手在墙上摸了很久很久。 今天清明家宴,我本来不想来。我妈在电话里吞吞吐吐,说了一半又停住了。我说“妈,您有话直说”。 她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:“你外公八十了,腿脚也不利索了。你就当给我个面子。” 我叹了口气,拎着东西打车过去。 进门一看,一屋子人坐得满满当当。我妈坐在厨房角落里择菜,看见我进来,眼睛亮了一下,手里的菜叶子掉了一片在地上。 吴秀敏第一个迎上来:“哟,若曦来了!快坐快坐,你表弟今天也回来了。” 她笑得殷勤,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一起。 我扫了一眼客厅,吴昊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,拇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。看见我进来,含糊地喊了声“姐”,又低头看屏幕。 这小子从小就这样。 被吴秀敏惯得没边,二十六了还没个正经营生,三天两头换工作。 上一份工作干了一个月就嫌累,说领导不好相处。 再上一份嫌工资低,不到两千块。 他就不想想,自己什么水平。 我把东西放在茶几上,去厨房帮忙。 外婆正站在灶台前忙活,锅里炖着排骨,蒸汽往上冒,把她的脸熏得红扑扑的。看见我进来,她用围裙擦了擦手:“若曦你去坐着,外婆来就行。” “我帮您。” “不用不用,你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趟,坐着跟亲戚们说说话。” 她推了我两下,我只好出来。 客厅里,大舅徐国华和我爸陈国栋正喝着小酒,话渐渐多起来。两人你一杯我一杯,脸都喝红了。 大舅妈张芳芳在旁边不断给外公夹菜,嘴里说着“爸您多吃点这个” “爸您尝尝这个”。 小姨徐国萍和姨父贾长生坐在另一侧,话不多。贾长生时不时看我一眼,目光闪一下,又移开。 吴昊然坐在我斜对面,夹了一筷子排骨,啃得满嘴油。 吴秀敏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:“我们昊然最近谈了个女朋友,在银行上班的,条件不错。人家姑娘长得也好看,一米六五的个子,白白净净的。” “ 那挺好的。 ”我礼貌性地接了一句。 “好是好,就是人家要求……”吴秀敏话说到一半,看了外公一眼,又咽回去了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,隐约觉得后面的话是个坑。 外公端着酒杯,没接话,只是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汤。 02 吃到一半,外公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 这一动作,让满桌人都不自觉地放下了筷子。连吴昊然都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。 “若曦。”外公叫我的名字,语气就像平时训话一样。 我抬起头:“外公。” “你那个房子,多大来着?”外公看着我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。 “三居室,不到一百平。” “噢。”外公点点头,“买了多久了?” “去年年底才搬进去,还不到半年。” “一个人住?”他像随口一问。 “嗯,一个人住。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,隐约感觉到什么,但还没完全抓住。 外公放下酒杯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:“一个人住三居室,空着也是空着。” 这句话说出来,桌上安静了一瞬。 安静得不正常。 我妈在桌子底下攥住我的手,劲儿很大,指甲都掐进我手背了。 吴秀敏适时接话,声音甜得发腻:“若曦啊,你看你表弟最近要结婚了,女方那边条件比较高,要求在市中心有套房子。你反正……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挑合适的词,“你反正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大,不如先借给你表弟用用?” 我心里那块石头终于砸了下来。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。 我说不出话,愣愣地看着吴秀敏笑得殷勤的脸。她笑的时候嘴角往上翘,眼睛却没什么温度。 我爸坐在旁边,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,头低着,汤都快凉了,他还在那儿搅。 大舅妈张芳芳跟着附和:“就是就是,一家人嘛,互相帮衬一下。昊然要是结了婚,肯定记你的好。” 桌上几个人纷纷点头。 我扫了一圈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