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嘱咐女儿别贱卖“白凉席”,专家300块高价收走,如今是无法复制的国宝
清末,太监宫女们纷纷想着退路,一有机会就顺几件珍宝出去卖。 其中一名太监,就趁乱从内廷卷走一床“白凉席”,这席子能卷起来,轻不过几斤,便于夹带出宫。 要出手主要选在琉璃厂卖给古董商, 但这东西太“扎眼”,太监干脆选了个有名的当铺。 丁家旧宅 当时京城的“西悦来”当铺很是有名,这是山东黄县(今龙口市)丁家的产业。 据传在清乾隆年间,丁家财产折合白银就高达5400万两,把当铺开遍十一个省,光京城就有八家栈号,丁氏故宅鼎盛时拥有2700多间房, 在山东做了上百年的首富。 掌柜丁宝检入行多年经验丰富,一眼就看出太监卖的这床“白凉席”很是不凡,雪白细密、纹路匀净,材质是象牙! 这必是宫中之物, 但丁宝检没有多问,直接高价收了下来。 传闻是十根金条,但这是民间演绎,官方资料里并没有记载价格。 凉席实物 收到“烫手”的货之后,丁宝检明白此物不能示人,干脆送回山东黄县老家,藏在深宅大院里,准备当祖传宝物一直传下去。 但到了民国初年,丁家不复往日辉煌, 黄县伪税务局局长孙某,不知从哪打听到丁家有象牙席, 开始三天两头的上门“求购”。 软磨硬泡加上施压,最后扔下几百块大洋,强行从丁家“请”走,送回牟平解甲庄的老家,再次成为“传家宝”。 所以这床席子, 两次流转的过程都不是那么“正规”的。 大约到了1930年代,孙某临终前把女儿孙秀英叫到跟前,只留了一句话: “这是祖传的宝物,好生收着保护好,万万不可贱卖。” 至于来历什么的一概不说(后来学者考证了经过),孙秀英也不懂什么叫文物,她只把父亲这句话当成一辈子的承诺,将席子装进楠木箱,时间一长总有人知道了这个信息。 这一藏就是30多年,孙家也家道中落了,但日子再紧巴,村里人还取笑她守着床“白凉席”当宝,她也从没动过卖的念头。 1963年,烟台地区博物馆挂牌成立, 馆长史征夫带着人下乡做文物普查。 60年代老照片(配图) 一路普查到牟平解甲庄,听说专家的来意后,有位村民主动跑过来说道: “那个孙秀英,天天把一床白凉席看得很紧,平时看都不让看一眼,没准就是个宝贝。” 说者无意,史征夫心里有了猜测,当即登门拜访,谁知孙秀英坚决说家里没这东西,把来人挡在了门外。 吃了闭门羹,史征夫更加确定这可能是珍贵文物,此后他带着人一趟趟往解甲庄跑,跑了好几趟,还请村干部一道上门做工作。 孙秀英起初就是不松口,但后来听到专家的保护措施,以及自家真的闹过老鼠、虫子, 心说父亲的嘱咐万一毁在自己手上,岂不是辜负? 心一横就上交了。 故宫的象牙席局部 博物馆以征购方式收走, 奖励是300块现金外加一张奖状,对比当年务农为主的孙秀英,这确实是高价了, 相当于她一两年的收入。 此外有资料提到孙秀英还要求几点:一是不许卖、不许藏,必须公开展出,二是必须写清楚这是她家的传家宝。 之后象牙席成为烟台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, 如今存世仅剩三件,另外两件分别在北京故宫和中国台北故宫。 烟台这件长2.03米,宽1.23米,重2.2公斤,四边镶黑色素缎,工匠先要用秘制药水把象牙泡软,再劈成宽约3毫米、厚仅0.5毫米的细丝,一根根磨平打光,织成人字纹。 整根象牙利用率本就不足一半,再劈成细丝能用上的还不到一成,极其奢侈, 当年雍正一朝共收到5张进贡象牙席, 但雍正帝了解工艺后觉得太浪费,下旨禁止制作了。 而象牙药水配方、劈丝火候的手法,已经完全失传,曾有人用牛角复制过几张凉席,但技术和宫廷旧藏差距太大, 再加上现代禁止象牙贸易,所以也可以说是无法复制的国宝。 烟台博物馆视若珍宝,平时为了保护牙丝都不轻易展开,有记录的是2009年和2018年两次完整展开,其他时间都是卷着的。 据博物馆资料记载,1983年已垂垂老矣的孙秀英,受邀去参观过一次, 看到保存很好她就放心了,此后继续过着平凡的生活。 特别